田园纪念碑 | 锐驰嘉兴厂房建筑概念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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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纪念碑 | 锐驰嘉兴厂房建筑概念设计

现代的步伐既促生了建设,也促生了破坏,有时会导致时间本身的崩裂。现代废墟尤其尖刻,因为它们既是迟来的又是当代的。

-哈佛大学斯拉夫语言及比较文学教授 Svetlana Boym, 《Ruinophilia:对废墟的向往》

锐驰的未来工厂位于大运河的嘉兴分支,处在工业和文化的交界处。历史可追溯到公元前 500 年的大运河是一项古代的工程壮举,1794 千米的长度连接了北京和杭州之间的广阔土地。自公元 7 世纪的隋朝以来,这条人工河一直在地方经济和许多城市中心的发展中起到决定性作用。

作为贸易和交通的关键性基础设施,大运河处于中国南方的部分连接了杭州、嘉兴、苏州以及浙江省内长江的连接点,且在今天继续被频繁使用着。同时,运河沿岸的各个地点滋养了种种文明和文化发展。

大运河的历史及经济意义对锐驰嘉兴工厂而言绝不仅是象征性的。通过这份概念设计提案,在一个后工业化的当今世界,我们反思了工厂的本质,其在一个全球化的世界中的制造能力,以及研究和创新对整个社会的影响。

迈克尔·海泽, 双重负面 (1969-70)

在当前的项目工地,一块尚在进行生产的农田,地平线绵延至千里外,无比宽广。这个工厂不是一个隐藏其内容的空洞外壳,而是在当地的自然、历史和文化背景下建立的一所田园纪念碑。这座建筑物在其 288 米长、112 宽的大部分占地面积中保持着低调、朴实的外观,在其北端以一系列平缓梯田的形式升起,最终达到十层的高度。

这个简单的意像暗示了现代大地艺术运动的发展,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艺术家 Michael Heizer 和 Robert Smithson 的作品。这些作品中,巨石、岩石和其他自然元素的标记与旷野形成鲜明的对比。工厂的整体体积表达的永恒感在严格重复的结构件中得到强调。从立面可以直接看到红色混凝土制成的联接梁和立柱,仿佛工厂内部的生产空间就建在建筑物的表面上一样。

常规结构间的设计借助了系统思考,能最大程度优化生产灵活性和效率。我们的整体组织策略划分了平行的制造区域行,每排区域之间都由一个带天窗的双层高画廊隔开,从而容纳大型机械的需求,以及将自然光引入到工厂的核心区域。为了将生产区域行和其他辅助设施及办公室连接起来,我们建立了一个高架环,用以更好地分布和连接整个工厂车间的各个区域。阶梯塔将其最显著的高度朝向北边,直面访客到达工厂,同时允许日光穿透建筑的大部分区域。研究和开发、展览、出差员工公寓和公共设施位于不同的楼层,每层都可通往内部中庭或是外部的空中花园。

尽管纪念碑以其永恒的光环投射了亘古如新的特质,它也见证了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片段、一小段时间。如同 Nadav Kander 的摄影系列《扬子江,长河》(Yangtze, the Long River)呈现的一般,物质存在-比如桥梁、工厂、高架-不管多沉重、庞大或坚实,最终都还是在历史中瞬息而逝,且受到时间的束缚。当我们帮助建造一个承诺未来的尖端设施的同时,我们更设想了一个可以预见其自身历史的项目,一种既独特又普遍的历史。独特-机器、物流和技术认知将一直作出飞越性的进步,要求建筑有能力对此作出调整;普遍-物质风化、时间流逝和材料减损将导致建筑物的居住方式以及建筑和自然的关系。

德国社会学家 Georges Simmel 将建筑描述为体现人与自然之间纠葛的唯一艺术形式。完成的建筑代表了在落入风化和腐蚀的自然力量之前对自然的暂时胜利。然而,只有当自然接管了这幢建筑,这件作品才能称得上是真正“完成”了。它明显的铜绿痕迹不会削减建筑自身的合理性地位,却会为作品传递新的含义和意义。田园纪念碑不是一块在时间中冻结的残骸。相反地,它拥抱了过时和转变的可能性,以及在它之前发生的历史,未来的科技,和它在自然景观中谱写的诗歌。

迈克尔·海泽, 双重负面 (1969-70)